马九爷捉妖 连载中

马九爷捉妖

分类:悬疑灵异 作者:大狮 主角:马九爷齐小六

马九爷捉妖(马九爷齐小六)全文完结在线阅读完整版

《马九爷捉妖》小说介绍

主人公叫马九爷齐小六的小说叫《马九爷捉妖》,本小说的作者是大狮最新写的一本悬疑灵异类小说,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,文笔极佳,实力推荐。小说精彩段落试读:津门马九爷,有能耐,了不起,十六岁跟随师父杠子刘学本事,现如今五十挂零,经历的邪乎事儿海了去了,他曾于深夜孤身下坟地给苦主起坟,又曾下海河探寻冤尸,更曾在义庄跟死鬼喝过酒......这些都不算嘛,精彩在后面。这不,说着说着他就来事儿了...

《马九爷捉妖》小说试读

十七章:义庄摇身变公堂,师徒夜审黄皮子

接上文书。

气走张老八,乐坏马老九,好个齐小六,真是鬼灵精。

张老八走了,天黑之后又匆忙忙来了一位。就这位,不用看脸,只看身材立马就能认出是谁。

谁啊?裘记酱货铺子的裘二婶子呗。

她这次不是空手来的,带着东西来的,没等进院先开口,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她赛的。

“老九,老九,二嫂子谢谢你来了。”

马九爷忙上前几步迎着:“呦,二嫂子,怎么这会子来了,快屋里请。”

“不了,不了,我就不进屋了,进你那屋我瘆得慌。二嫂子我是有心人啊,你给咱家帮了大忙,二嫂子要不表示点诚意,日后还不落下褒贬。来,老九这个你拿着,别驳我面子,务必拿着。”说着话,把怀里抱着的油纸包硬往马九爷怀里塞。

“二嫂子,这是干嘛?咱多年老主户了,不至于这样,拿回去,拿回去。”马九爷推辞。

“老九,驳我面子不是?不说了么,别跟二嫂子客气,哪有让人白帮忙的道理。你要不拿着,我就在这跟你耗一宿。”

见裘二婶子言语加重,马九爷说声“得嘞”,便不再推辞。

裘二婶子见他收了东西,嘿嘿一笑,接着说道:“老九啊,你也知道,二嫂子我不是那种小气吧啦的人。你那鸡蛋钱和油钱,我本想给你捎来,可翻箱倒柜踅摸半天,家里一个大子儿都不趁。要说我们这干小买卖的,尽管赚不来大钱,可起码也能赚几个养家糊口的小钱,本来是有的,谁料我们家的财旺不争气,全拿到宝局子耍没了。我本想找邻居给你拆兑拆兑,可又拉不下这张老脸,不把钱给你,我又觉着心里别扭。这不,家里新弄点酱货,值钱不值钱放一边,好歹也是二嫂子我一点心意。钱的事儿再抻一抻,等嘛时候有了,我立马给你拿来。行了,二嫂子就说这么多。老九,你呆着,我赶紧回去,家里那一老一小俩倒霉蛋儿还等我回去烧火呢。老九,别送,回头不忙到铺子喝水去。留步,留步,不是外人,不用送......”

说着话,裘二婶子扭转大胖身子,滚皮球赛的,迈开两条蹄髈小短腿快步出了院。

齐小六在门口瞅着一直没说话,等她走了,才过来跟师父说:“师父,她拿来的真是酱货?”

马九爷提鼻子闻了闻,说声:“没错,还真是酱货。”

“呸,说到底不还是拿咱钱买的,她要真把咱那钱还了才怪。”齐小六呼呼喘出气,小脾气又犯了。

“嗐,一点小钱罢了,不还就不还吧,你又不是不知道,要想从她手里占便宜,除非海河水倒流,太阳打西边出来。得了,既然她给咱酱货,咱爷儿俩正好打牙祭。我去热壶酒,你到厨房把酱货切了。记得千万点灯!”

马九爷把油纸包塞进小六怀里,笑着进了屋。

小六这会子气消了,有好吃的也就不生气。把肚子气坏,也就意味着吃东西不香,吃亏的还是自己肚子。

他满心欢喜地抱着酱货进了厨房,厨房里面黑乎乎,但他眼睛放亮光,菜刀案板放哪闭着眼都能找到,心里琢磨刚才师父最后一句话“记得千万点灯”,这嘛意思?噢,怕我看不清切着手,嘿,还是师父疼我。没事,我眼神好着呢,真要把手指头切了,正好多舔一块肉。

把油纸包摊开,嘿,猪耳朵、腮子肉、还有一个大肘子,喷香扑鼻,馋虫一下从嗓子眼给逗了出来。

放在案板上,拿大菜刀切酱货,实在馋的受不了,捏起一块切好的猪耳朵放嘴里。嘎嘣脆,真香。

咦,怎么硌牙啊?

嚯,好牙碜啊。

呸呸,一口吐出来。

这怎么回事?自己总到她家铺子的买酱货,平日没这么牙碜啊,跟掺了沙子赛的。

齐小六顷刻之间恍然大悟,终于知道师父为嘛让自己点灯。

他骂一声“真缺德”,接着从灶台摸了一盒玛曲头洋火把油灯电燃,端着油灯到了案板近前仔细一瞧,气得差点没把油灯摔了。

好么,酱货上面满是尘土小碎渣,还有头发丝儿,还有牙印。小六算是明白了,这倒霉娘们儿把那晚被黄皮子咬过后弄地上的酱货拿来了。

这回开眼了,自己长这么大,第一回见这么缺德的人,这还算人么?

他气得嗷嗷骂街,马九爷笑着进了小厨房,朝他肩头拍了一把:“小子,知道为嘛让你点灯了吧,你啊,还是嫩啊。行了,别生气了,这些好东西也别浪费,拿刀把咬过的地方切掉,剩下的用温水洗洗,切点姜末蒜末,兑点清酱老醋,照样好吃。”说完话,马九爷笑着离开厨房,不再搭理气呼呼的小徒弟。

小六没了脾气,师父说得对,自己就是太嫩。等着吧,自己年轻,不怕没机会,等赶上机会,非抓把炉灰渣子塞这缺德老娘们儿嘴里不可。

按照师父所说,小六把一切弄利索,端到桌上,爷儿俩吃吃喝喝,说说笑笑,不愉快的事儿好赛压根就没发生过。

小六馋酒,想喝一口。马九爷平时也让他喝,但不能多喝,常教诲“酒要少吃,事要多知”,小小年纪就喝酒,容易喝傻了脑子。给他倒了一个碗底,齐小六谢过师父后,一口喝干,吃了几块肉,真舒坦。

吃喝差不多之时,齐小六又动起了心思,朝师父呲牙一笑,没说话。

马九爷一瞅他这幅德行,就知道他不定憋着什么屁,挑他一眼,说道:“小子,又想放嘛屁?”

“嘿嘿,嘛都瞒不过师父。师父,我这心里老犯嘀咕,那只三花小黄皮子都闷了这么长时候了,我真怕它闷死,它要闷死了,您老不就没法审它了么?”小六说罢,嘿嘿傻笑。

“臭小子,你一撅**我就知道你要拉嘛屎。行吧,反常吃饱喝足也没事,待会咱爷儿俩就在这小屋里面升大堂,审审这个小孽畜。”

一听这话,小六美得鼻涕泡都出来了:“师父真好,您老人家就是包青天啊,这事儿过后,我又有可吹的了。”

“小子,别没事到外面跟人瞎吹,寒碜。”

“嘿,知道哩,说着玩的。师父,嘛时候升堂?”小六很是焦急,有些迫不及待。

“把桌子收拾了,师父我抽袋烟,一袋烟过后,咱就升堂。”

“得令啊!”小六甩句戏词,叮咣叮咣叮叮咣......桌子一眨眼就收拾干净了。

一袋烟抽完,烟杆放在一边儿,马九爷盘膝往炕上一坐,腰板挺直,对小六说道:“六儿,把那小孽畜给为师带上堂来。”

嚯,有板有眼,还挺是那么回事儿。

“喳。”

小六一溜烟到了寿材前,把盖子推开,伸手进去将麻布口袋拎出来,又是一溜烟回到小屋中,双手高托口袋:“太爷,卑职已将小孽畜带到,请太爷发落。”

“嗯......放在桌上。把口袋解开。”

“喳。”

小六将口袋放在桌上,将袋子口解开,而后往旁边一闪,口喊“威武......”

“你喊嘛呢?”

“喊堂威啊,我瞅胡鼎仁审案的时候,左右那些拿水火棍的丘八都这么喊。威武......”

随着“威武”之声,小黄皮子从口袋中露出小脑袋,左右看看,一对红豆大小的眼珠子透着惊慌。

小六叉着腰朝着它大喝一声:“大胆的孽畜,见了你家太爷还不跪下?”

说来真怪,小六这么一嗓子,把那小黄皮子吓得脖子一下立了起来,紧接着从口袋钻出,朝着马九爷盘膝而坐的方向,学着人的样子用后腿着地,身子前倾,很像下跪的样子。

小六一瞧,心说话:“这可是个新鲜玩意儿,太有灵性了,了不得!”

马九爷仔细看了几眼,开口问道:“我说你有今天也不容易,为嘛不好好呆着,却偏偏跑别人家里胡闹呢?”

小黄皮子两只小眼一动不动看着马九爷,它似乎已经听明白马九爷的话了。

齐小六随即喊了一嗓子:“呔,我家师父,不对,我家太爷问你话呢,我劝你从实招来,不然我可要用烟杆子打你了!”

“别打,别打,我说,我说。”

啊呀,黄皮子说人话,天下一奇闻啊,要说出来任谁也不信,可不信归不信,事儿就实实在在发生了。

齐小六两只眼珠子都快从眼眶子中骨碌出来了。天爷,真能口吐人言啊?西游记里面的黄风怪是真的!

“您老是马九爷吧?”黄皮子小嘴上下动,跟人说话的样子一样。

“嚯,认得?看来我师父的大名不光人知道,连兽也知道?呀,它们会不会没事败坏我师父,说我师父坏话啊?”孩子就是孩子,这会子小六还有闲心思想这些呢。

“没错,就是我,喊九爷都是大伙儿抬爱。”马九爷对它说道。

“我早就听过您的大名,只不过我跟您没法交朋友,我也攀不上。实在怨我有眼不识泰山,我在此之前始终没见过您,那晚在裘家,我更是没想到来抓我的竟然是您,挨了您一烟杆子,我不屈。这两天在棺材里面待着,听外面说话,才知道您就是马九爷,九爷,我先给您老赔个不是。”说着话,小小身子往前一倾,算是行礼了。

“没那么多事儿,到了我这里,你自管放心,我不会伤你,也不能让旁人伤了你,你只管把事儿说清楚,说完之后,我送你回去。你要不愿意说,我也不为难你,回头我也送你回去,说与不说都在你。”

说着话,马九爷把烟杆子抄起来,不为打它只为抽烟。

一见马九爷拎起烟杆子,黄皮子显然有些害怕。小六也害怕,害怕它不说,要是它不说,就没意思了。

“嗐,九爷,您是能耐人,您也知道,我弄这些事儿并不是为了自己,我有嘛冤屈找人诉,这么闹腾不过是为别人伸冤罢了。”黄皮子说道。

小六插嘴问一句:“你给死鬼大壮伸冤?”

马九爷看他一眼,说声:“闭嘴。”

小六一缩脖子,不说话了。

马九爷接着说道:“我明白,你不过是借了大壮一口气罢了,要没他这口气,你还不能来折腾。但我估摸着,你所说的冤枉,不能是大壮吧?”

“呀,您老料事如神,真不是他。那个倒霉蛋儿真真正正就是让小风给吹死的,他是自己作死,一点都不冤。我想为其伸冤那人,就在大壮的棺材下面,选坟地的混账也是眼珠子瞎,挖坑的时候就没察觉出下面还埋着人呢。草草挖个坑,把那倒霉蛋儿大壮的棺材埋进去,压着下面那位,人家能痛快么?我在那地方住了多少年了,那人三十年前就被埋下去了,偷偷埋的,连个坟头没有。说来也真惨,那人埋下去没多久,就被老鼠打了洞,先是老鼠啃他肉,接着又顺着鼠洞钻进许多蛇,蛇吃了老鼠,接着又啃那人的肉,下一个就是我了,我吃了蛇,接着也啃,好在没东西再来吃我,我就把那人给啃了。约莫过了一年多,有两个人到了那块埋死尸的地儿。一年多了,荒草长得赛人高,他俩还真能找到,说明提前做了记号。我听他俩唠唠叨叨,说一会笑一会,其中一个还说,不要怀疑,人已经给啃干净了,能剩下骨头就不错,说完两人接着笑。我当时纳闷,这谁啊,怎么这么狠毒啊,把人埋这儿就是为了让东西来啃啊?后来听他们又说了一会子,我才知道被我啃干净的那人是被打晕后活着埋下去的,我还听其中一个人管自己叫徐虞章。”

话音到此,马九爷一惊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,他忙问一句:“你说那人管自己叫嘛?”

“徐虞章啊,我听得真真的,就叫徐虞章。”

马九爷双眉紧皱,甩脸看看小六,小六也是一脸惊讶,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。

徐虞章是谁,徐家老祖,有身份,有名望,就连道台大人见了他,也要给他三分薄面,津门之中叫这个名字的就他一个,绝没有第二个敢跟他同名同姓。前几天,师徒二人刚从他家南院为他三孙子徐文豹除了身上的癔症,他家西院的蹊跷事还没搞清楚,现如今又出来这么一桩事。真看不出,在这老家伙身上竟然藏着这么秘密。

马九爷赶忙嘱咐小六一声:“六儿,这事儿烂肚子里,可千万不能说出一个字。听到没!”

小六从惊讶恍惚之中缓过神来,连说三遍“听到了。”

马九爷接着问黄皮子: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,我还听他说‘想跟我徐虞章争女人,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,把你小子埋这儿,就是为了让你连鬼都做不成”。他当时就这么说的,别看这些年过去了,我还记着这句话呢。我当时就想,我啃了那人的肉,借助人家增长我这些年道行,我怎么也要报答报答才行,他指定是有冤,那我就替他找人伸冤呗。赶巧前几天,有人在那块挖坑,要说也是倒霉催的,那地儿能埋人么,可偏偏有专给人看阴阳宅的蒙事,非说那是风水宝地,结果就把那个倒霉蛋儿大壮埋了进去。九爷您是能耐人,您也知道人入土时还有一口气,赶巧埋大壮的时候又是黑天,我正好借了他那口气。借了他那口气,我自然知道他家里都有嘛亲戚,最能咋呼的一个就是那个大胖姑,索性我就到她家吓唬她,想要借她那张破嘴把事儿传出去,能不能伸冤放一边,起码能把那个徐虞章名声给臭了。万没想到还没等闹腾起来,就让你一烟杆子给我打蒙了。”

话已至此,原来是这么回事!

马九爷思量片刻,猛然对小六说道:“六儿,明天一早,你把老石喊来帮咱看家,你跟我走上一遭,我倒要看看那是如何一块埋尸地!”